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遇见“沙漠红”
作者:赵剑尘 来源:

翠翠(右)与那位哈萨克族小伙离别前留影。

    当我们习惯了人们之间热情的寒暄、问候,已无法体会这种问候里究竟有多少真诚时,我们已在真诚的路上走出太远。其实每个人的内心总有一个角落是纯净的,我们总会在一些不经意的时刻与这种美好不期而遇,从而被长久地温暖着。

    4月23日,我们从吉木萨尔县的古海温泉出发,途经奇台的魔鬼城、硅化木园,再前往木垒县的胡杨林,一天之内我们乘坐的车都在戈壁滩上飞驰,车窗外的景无一例外是一望无际、高低不平的低丘、沙漠,其间点缀着低矮的梭梭、骆驼刺,满目黄色。当车驶上柏油路时,仿佛又重回人间。走不多远,车被一名武警战士拦住,执行例行的安全检查。

    这名武警战士看起来最多不超过21岁的样子,脸上是那种长期风吹日晒而显出来的红色,像沙漠的颜色。他先说了句:“请戴眼镜的同志都把眼镜脱掉!”车上戴眼镜的人还真不少,其中有大部分是戴墨镜的,听了战士的话都乖乖地脱掉了眼镜,等真的把眼镜脱掉才反应过来,近视镜干吗要脱啊?满车的人笑起来。这一笑,小战士有点不好意思了,调整了情绪才又说:“你们车上都是什么人,要去什么地方?”当得知这是采风团的车时,他立即笑着说:“那就不用查了。”

    一句简单的话,却表达了一种无可置疑的信任,在座的人都没有说话。虽然最终我们还是认真履行手续通过了检查,那一刻,这名每天驻守在野外的战士,让我心生敬畏。于他是职责的履行,于我他却是如此真诚质朴。信任对于每个人来说,都要付出代价才能给予,他仅仅因为我们的职业,便将信任毫无保留地交给了我们。

    一路行去,直到22时左右,才至木垒鸣沙山附近的蒙古包内。夜幕低垂,风大得出奇,星星仿佛就在头顶低语。离天空这么近,真是一种无以言说的幸福。

    进了蒙古包,给我们倒茶、端饭的是一名满头金发的哈萨克族小伙,他和那位武警战士一样,脸上有着特有的沙漠红,不由得让人心生怜惜。有人故意问他:“头发是焗过的吗?”他腼腆着笑着摇头,话不多,只是淡淡的微笑。

    就是这位小伙,提了半桶水供我们洗脸,要知道在四处都是盐碱地的荒漠里,这水来之不易。那一夜用这水洗漱,心里有许多不安。听着戈壁的风声入睡,一夜无梦。

    第二日一早继续赶路,途中,同行的翠翠发现墨镜不见了,领队派一辆带路的车载她回去找墨镜,半个小时后,小姑娘美滋滋地戴着墨镜回来了。

    后来才知道,翠翠回蒙古包,先没找到墨镜,却把昨晚换的毛衣找到了,正转着弯在蒙古包周围找时,那位金发的小伙出现了,一句“CanIHelpYou?(需要帮忙吗)”听说她的墨镜丢了,不由分说进入了寻找的行列。一声响亮的口哨,翠翠转头就看到帅哥手中的墨镜,还闪着太阳的光辉。他细心地把墨镜上面的灰尘吹去,那一刻翠翠为他着了迷,称他“罗密欧”。

    简单地交流后翠翠得知,“罗密欧”毕业于新疆师范大学,现在附近的村子小学教英语。翠翠说在这样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,他却教着孩子们学另一个国家的语言。这里的孤寂单调谁都能看到,他还年轻,怎么能在这里安之若素?

    翠翠说,她只遗憾匆忙之间,没来及问他的姓名和联系方式。若再遇到“罗密欧”,她会问一声:“Boy,What''sYourname?(你叫什么名字)”

    

   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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