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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还是想点鲇鱼来吃,它软乎乎的皮,会给唇齿充足的享受空间,肥厚、有弹性、能嚼,嚼着胶质油水丰富极了。每次去四川风味的鱼庄吃鱼,鲇鱼都是我最渴望的,可是,受生长环境的影响,一桌子人里总有人对它恨之入骨。咸鱼总想着有翻身的一天,鲇鱼何尝不想有这样一个机会?
很多人不吃鲇鱼,对其嗤之以鼻,我看多数人是不问原因的。你说臭豆腐臭死了,有人马上附和,“嗯,太臭!”你转口说,不过臭中带香,也马上有人跟上,“那我也尝尝。”从众心理,在饮食圈子里是颇为流行的。
有次,我请很熟的朋友吃鲇鱼,他皱着眉头说:“鲇鱼?不吃!吃了得病!”我就奇怪了,追问他得什么病,他只能硬说吃了不舒服。后来,我们去吃辣子鸡,选料为“性早熟”三黄鸡一只,这个他欣然接受了,毕竟没鲇鱼的来头传的那么邪乎!因为有说鲇鱼是吃泥巴长大的,也有吃腐肉和吃避孕药之说。我的确不知道鲇鱼怎么长大,就跟和尚不会仔细去想到底哪只鸡蛋能孵出小鸡一样,但可以肯定,鲇鱼的皮、龙骨、鳍和尾都是毋庸置疑的美味。而且鲇鱼刺极少,如果刀鱼有这副骨头架子和身板,估计早绝迹了!
沙区政府附近不久前新开张了一家专卖鲇鱼的馆子,闻着味我就去了。馆子里卖的都是长江流域的野生鱼,鲇鱼为主,我大概看了一下,都是些没见过的品种。仔鲇,有点类似黄腊丁,做成家常口味最棒,四川的泡姜、泡辣椒和泡萝卜都是作料,因为仔鲇鱼个头小,最好入味,一口就能把整条鱼的肉捋进嘴里,剩下龙骨部分,嗍一嗍依然很有味。雪豆,也类似黄腊丁,不过是淡黄色的,厨师推荐和野生菌一起煲一锅奶白色香喷喷的汤来喝,肉又嫩又滑,原味突出。岩鲇,大小不等,据说是吃水中岩石上的青苔长大,这个鱼可以做麻辣口味,底下还垫了豆芽和魔芋。江雪,最小的一条也有一斤多,一斤要100多块钱,算鲇鱼中的精品了,做成蒜香的比较适合,它肉质细腻富有弹性,香味突出,余香也至少能绕舌三分钟有余。我感觉到这家馆子,可以整个鲇鱼宴,鲇鱼的地位也能得以平反了。
四川人做鲇鱼时,用麻辣和红油来突出肉的香味。广东人是吃鱼的行家,常吃海鲜,可河里产的鲇鱼他们也没放过,因为鲇鱼会有土腥味,所以少见清蒸,广东做法是拿来焖的。也许因为这些制作方法,鲇鱼出锅通常是没有造型可言,所以古人诗词中常见鳜鱼、鲥鱼,却不见古人对鲇鱼产生作诗的雅兴。另外,欧洲人会根据鲇鱼生性活泼的特点,帮助更为昂贵的沙丁鱼存活,从此也有了著名的“鲇鱼效应”。再等那家馆子把野生鲇鱼做火时,我看鲇鱼翻身指日可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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